第一百四十一章 锻石玉碎

 太阳星域，太阳星区。


 一艘航行在星海中的客运商船，一艘平平无奇的普通商船。


 乘客甲板，一个年轻女人一个苍老妇人单独包了一间舱室。


 船只平稳航行，舱内默默无言。


 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名字涂掉？”


 年轻女人倚靠舱壁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老妪看着窗外淡淡问道。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年轻女人说道：


 “你把统御贤者桌上那个名字划掉。”


 “我这是在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老妪看着窗外平淡地道：


 “你忘了我们的次要目标了吗？帝国议会批准处决小队使用一切可行手段，减轻统御贤者死亡可能造成的附带损害，尽量不要影响钢铁环带战区的正常运转。”


 “不用你复述，我当然记得。”


 年轻女人说道：


 “可是这和你的行为有何关系？”


 “亏你还是凡努斯的筹算者，你们不是最喜欢用因果和逻辑来解决问题么？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青山·可汗和他的战团，战功赫赫，是钢铁环带战区的主力部队，统御贤者死亡以后，机械神教看到桌上那个名字他们会怎么想？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他们必然开始怀疑青山·可汗，或许还会采取某些行动，进而影响整个钢铁环带战区的正常运转，甚至导致帝国军队战败。”


 苍老妇人耸了耸肩：


 “而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


 年轻女人微微皱眉：


 “话虽如此，可我感觉……”


 “哈哈，凡努斯刺客相信感觉而不相信逻辑，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


 铁浮屠舰队连续进行亚空间跳跃。


 导航者特雷西负责规划航行路线。


 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时而跃入，时而跃出。


 终于，战团舰队顺利抵达辉腾。


 ……


 辉腾铸造世界，生化铸造神殿。


 傅青海一个人走在漆黑阴暗的通道里，昆托大师的实验室总是这种反派风格。


 这个地方与其他相对洁净的实验区域不同，反而更像一个监狱，地板翘曲凹陷，似乎不久之前刚刚经过某种捶打和撕扯。为了防止未知病毒感染，通风格栅已被焊接关闭，空气中充满了鲜血和粪便的恶臭。


 傅青海不紧不慢地走着。


 远处走廊突然传来异声，声音有些模糊和微弱，经验不足的人或许会将其误认为是从铸造神殿众多设备中发出的背景噪音。但是对于杀死过上万个异形和叛徒的青山·可汗而言，他对痛苦中的哀嚎非常熟悉。


 走廊尽头飘着一枚伺服颅骨。


 傅青海走近它，颅骨眼眶绽放光芒。


 “验证身份，开始确认……”


 光芒扫描全身上下。


 “青山·可汗，请进。”


 伺服颅骨话音刚落。


 背后舱门自动滑开。


 “嗷——”


 撕心裂肺的吼叫扑面而来。


 还有锁链被拖动拉拽绷紧的声音。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苦而愤怒的叫喊，此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种听起来几乎是野兽的嘶哑咆哮。傅青海几乎从未听过一个人的喉咙里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面前正是一名星际战士。


 尽管与他之前所认识的并不相同。


 这头失智的野兽是对阿斯塔特的黑暗模仿，眼前对象肿胀的静脉如同要穿过前额和颈部的皮肤。他的眼睛虹膜只剩一片血红，尽管身上捆扎大量锁链，仍然在地板上扭动着，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咆哮。他的深红盔甲上面印有血红色的盐渍，肩甲和胸甲上挂着破烂不堪、沾满鲜血的临战誓言卷轴。


 傅青海当然认识这个人。


 在不久之前还打过交道。


 纳西尔·阿密特。


 撕肉者的战团长。


 “对象表现出非凡的复原能力。”


 实验室的阴影之中。


 昆托大师矮小身影悄然浮现：


 “但是爆头依然可以杀死他们。”


 “你试过了？”


 傅青海盯着撕肉者，问道。


 “是的，之前有个对象试图逃跑。”


 昆托大师语气冷静平淡。


 杀死一个星际战士对他来说并无负担。


 难怪黑怒圣血天使那么难以对付。


 原来陷入黑怒还有一些回复加成。


 “根据我的实验，黑色狂怒并非一直持续发作，利用一些镇定剂和抑制剂，可以使他处于一种低水平的代谢状态，能够一定程度压制黑怒，让他暂时清醒一两分钟。”


 昆托大师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


 傅青海点点头。


 据他了解，圣血天使及其子团星际战士陷入黑怒以后，并非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狂暴的状态之中，偶尔也有片刻安静。


 据说圣血天使战团牧师掌握某种方法，可以一定程度操控或者说是指引黑怒星际战士行动——而这，就是圣血天使及其子团可以部署死亡连作为敢死队的原因和基础。否则如果黑怒完全不受一点控制，该怎么把这群失控生化士兵装进跳帮鱼雷都是一个问题，还没遇到敌人就把自己的人屠杀殆尽。


 圣血牧师可以引导黑怒战士。


 但是具体方法未知。


 “嗬嗬……嘶哈！”


 纳西尔·阿密特还在地上打滚。


 “让他暂时安静下来，大师。”


 傅青海对昆托大师说道。


 昆托大师点了点头启动某些装置。


 各种镇静药剂顺着针头注入血管。


 其中还包括了新鲜纯净血液。


 “嗬…嗬……”


 撕肉者战团长声音渐渐减弱下来。


 药剂压制黑怒，鲜血满足血渴。


 良久之后，纳西尔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慢慢褪去血色恢复清明。


 “青山？”


 纳西尔的声音里充满疑惑和茫然。


 “是我。”


 傅青海点点头。


 撕肉者战团长左右看看周围：


 “我……我黑怒发作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痛苦。


 “没错。”


 傅青海承认道。


 纳西尔·阿密特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身上捆扎着的这些锁链，虽然他还穿着动力盔甲，但是不用使力就能感觉得到，他背后的动力背包已经被卸掉了，电子肌肉纤维内衬完全没有产生一点力量倍增反馈。


 撕肉者战团长忽然脸庞紧皱。


 抬起头来大声地咆哮道：


 “但是你无权审判我！”


 “我为帝皇奋战一生，我为原体出生入死，我的忠诚无可置疑，你们根本没有权力把我关押起来！就连巴尔和圣血天使战团都没有资格来审判我，除非原体再世！”


 撕肉者愤怒地大喊道。


 说着，纳西尔·阿密特猛然张开嘴巴压下舌头，嘴里两个隐蔽腺体猛然喷出一股酸性唾液，洒在他胸前的铁链上面。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铁链“嘶嘶”冒着白烟腐蚀融化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的酸性唾液丝毫没能破坏这些铁链。


 耐酸合金，来自AVP宇宙。


 因为大量运用怪兽血液作为替代钷素的高级燃料，而怪兽血液的腐蚀性又极强，辉腾铸造世界开始大规模地生产耐酸合金，这种合金镀层就连异形血液都能抵抗——异形血液可以蚀穿整个太空飞船。


 “不要再做徒劳无功的尝试了。”


 傅青海淡淡道：


 “纳西尔·阿密特，你的战士失控发疯攻击我的战士，而我却救了你，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但我现在不是来讨债的，趁你还能清醒最后这么一两分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牢牢记住，记在脑海之中。”


 “我会利用你和你的战士开展实验，试验一种血清是否会对血渴产生作用。如果实验成功，血清可以压制血渴，那么我会把你送回巴尔，并且附上这种血清。如果实验失败，血清无法压制血渴，那么抱歉，我会杀死你们所有的人，用以偿还你的罪恶。”


 “你听明白了吗？”


 傅青海话刚说完。


 纳西尔·阿密特登时陷入狂怒。


 红色再次占据他的整个眼球。


 “吼！吼！吼——”


 又开始了无意识的咆哮嘶吼。


 “开始试验，大师。”


 傅青海平静道。


 “好的。”


 昆托大师点头。


 ……


 傅青海这有两种吸血鬼血清。


 一种来自黑夜传说宇宙，药剂长卡密尔带回来的，这种血清能将人类转变成为血族，带来长生不老和体质增强，但是惧怕银元素和紫外线，弱点还是非常明显。


 一种来自漫威漫画宇宙，战团长傅青海亲自带回来的，这个血清来自暗夜博士莫比亚斯，来自于大名鼎鼎的地平线实验室。这种血清最初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治疗罕见血液疾病，副作用导致莫比亚斯变成吸血鬼。注入暗夜博士血清可以带来许多特异能力——气流低空滑翔、超声波听觉、快速移动、力量增强……而且暗夜博士莫比亚斯虽然同样讨厌白银、大蒜和阳光，但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致死，只是单纯厌恶而已。


 要说副作用也不是没有。


 不吃饭只喝血就是一种副作用。


 暗夜博士血清还有一项负面效果：


 变丑——脸颊凹陷，鼻孔外翻。


 它让人类脸庞变得酷似蝙蝠的脸。


 黑怒涉及到了某种灵能现象。


 傅青海不是智库毫无办法。


 但是对于血渴这种遗传疾病，他还颇有一些想法——圣吉列斯本人没有血渴，只有圣血天使会有这种基因缺陷，这和圣血天使母星——巴尔一号卫星和巴尔二号卫星作为两个死亡世界的剧烈辐射环境有关。


 圣血天使或许可以换个征兵世界，但是由于在大远征和大叛乱期间损失惨重，圣血天使又开始使用一种名为“血棺”的仪器，批量快速生产制造星际战士。血棺使用基因原体圣吉列斯一滴血液作为材料，可以极大缩短改造手术流程增加手术成功几率，但是必然导致血渴延续下去，无论泰拉裔还是巴尔裔的圣血天使都有血渴这种毛病。


 昆托大师正在尝试攻克血渴。


 或许能行，或许不行，管它的呢。


 反正铁浮屠战团又没什么损失。


 实验对象都是撕肉者战团的人。


 …………


 肃正号，舰长室。


 傅青海正在和零界公会玩家交谈。


 战团庆功宴会那天，零界公会七人小队由于种族身份原因，不能出现在宴席上，但是傅青海也没有忽视他们，而是吩咐林宇带了一批酒水食物送去他们所在舱室。


 让他们尝了尝战锤特色美食。


 之前旁观跳帮作战，奥古斯都震惊于战锤40K宇宙常规战争的惨烈程度，这种惨烈而残酷的战场，对于星际战士来说只是吃饭喝水般的日常，于是零界公会七人小队打消了参与战斗的念头，乖乖待在舰上。


 然后跟着舰队返回辉腾铸造世界。


 “基于我对战锤40K宇宙的了解，我将放弃这次剧情线大事件不会参与，我会一直待在辉腾铸造世界直到剧情结束。”


 傅青海对奥古斯都说道。


 “我们也是同样打算。”


 德莱尼人点头说道。


 虽然并不了解具体原因，但是人家本地玩家都不敢参与的剧情线大事件，奥古斯都等人当然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强行介入，他们又不是非要赢这次。难得有人接待庇护自己，乖乖待在战舰上面没有什么不好。


 “你们记住这个星图位置坐标，朦胧星域，马尔克斯·王星区，这是我的地盘。以后如果零界公会玩家不幸进入战锤40K宇宙，可以来到这里寻求我的庇护，当然，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但是都好商量。”


 傅青海指着星图对他说道。


 “我明白了，再次感谢，青山。”


 奥古斯都诚恳地表达了谢意。


 同时表示投桃报李：


 “铁炉堡、暴风城、埃索达、诺莫瑞根和达纳苏斯，联盟五大主城都有我们公会的据点和基地，如果你们社团玩家来到魔兽世界宇宙，一样可以来到零界公会据点寻求帮助，这是我对你的承诺，青山。”


 两个社团暂且达成初步友好协定。


 零界公会位列五大社团之一，THEM，又名“青山和他的朋友们”社团，只是一个小型社团，两者似乎并不具备平等对话资格，但是考虑到他个人的强悍战力和庞大势力，这个协议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奥丽薇亚眨巴着莹白魅惑的大眼睛，对于这个结果也很满意，至少最初是她在一直推动并且最终促成这次合作。


 能和一个潜力社团强大玩家达成合作，对于她在社团里的地位，对于奥古斯都在社团里的地位，都有不少助力。


 “经过我的审慎研究，我们决定暂时不在战锤40K宇宙里面开设据点。”


 奥古斯都对傅青海说道。


 “明智的选择。”


 傅青海表示理解和赞同。


 “但是其他社团是否也有同样想法，我们不得而知，据我所知，盯着战锤40K宇宙的社团并不止我们一家。”


 奥古斯都说道。


 “没有关系，让他们来。”


 傅青海笑了笑说道：


 “实话实说，我倒是挺希望维序联盟也在战锤40K宇宙里面开个据点，省得以后我想交易装备或者交换情报，还得专门跑到漫威主宇宙那里去，非常麻烦。”


 “他们或许也有同样想法。”


 奥古斯都笑着附和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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