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吞世者与怀言者

 《战锤40K：疯狂的麦克斯》。


 这是傅青海亲眼见到看到邪日氏族集群出动的时候，脑子里产生的唯一想法。


 灵敏、快速、多样，红太阳机修帮的战术操练得非常娴熟，是个不弱的对手。


 但是眼下这帮充满了废土风格的暴走族飙车党，似乎遇到了某种强大的敌人。


 大量的赛车和卡车被堵在城门外进不去，而最先冲了进去的那些急速怪咖，好像是跳进了一个陷阱，被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了。


 对方的指挥官，一口气就拿了整整十个附魔战士作为牺牲掉的诱饵，手笔很大。附魔战士遭受远程攻击几乎顷刻之间就会复原——来自亚空间的不讲道理的修改现实力量，只有火焰和近战攻击才能更有效地杀伤他们。


 如果身处合适的环境中——比如战舰通道，一个附魔战士可以轻易换掉一整支的阿斯塔特战术小队，是非常珍贵的高级步兵。


 显然，即便恐虐混沌战帮，也不是满脑子就只有“砍砍砍”的傻狗，他们也是有战术有计谋的嘛……傅青海心里暗想道。


 如果傅青海知道，据点里的混沌战帮，主要是由前吞世者军团的星际战士组成的，那么他一定就会改口：“当我没说。”


 恐虐或许讲究一点指挥艺术，但是脑子里有屠夫之钉的家伙，恐虐信仰+屠夫之钉，肯定就是只知道“砍砍砍”的傻狗。


 傅青海对十二军团一直很有偏见。


 眼见战况再次焦灼起来，第一连长心里暗道“可汗果真料事如神”，也不再提出击之事，两人继续潜伏在山坡上，依靠伺服颅骨传回的画面观察兽人车队和混沌战帮的战斗。


 “兽人有麻烦了。”


 傅青海低声说道。


 “怎么说？”


 乔士达扭头问道。


 “那个坐在三轮车里的兽人，是我目前看到体格最大的兽人，按照欧克常识，它大概率就是红太阳机修帮的战争老大了。”


 傅青海指出了关键点：


 “如果战争老大没有一头冲进城门里去，而是留在外面坐镇指挥，或许这支兽人还有重整旗鼓的机会，但如果它死在里面……那么邪日氏族的兽人一定会当场崩溃。”


 “斩首。”


 月狼战士点头表示明白。


 “就看那个战争老大的个人战力……等等，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傅青海正说着，忽然又被城门外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


 红太阳机修帮的车队里，四辆底盘很低的怪车，外型酷似F1方程式赛车的废土版本，忽然原地提速，引擎的轰鸣声隔得老远都听得见，短短片刻之间就把速度提到极致，然后……四辆怪车直直对着围墙冲去！


 “它们要干什么，把围墙撞塌吗？”


 乔士达惊讶地问道。


 这也太莽了吧，况且看那怪车单薄的装甲低矮的外形，也不像是一种攻城载具。


 傅青海皱紧了眉头。


 四辆怪车一路飞驰，正正冲向厚实的据点围墙，就在它们即将怼上围墙车毁人亡的一刹那……怪车面前忽然电弧闪烁，一道凭空出现的亚空间裂隙将其整个吞没。


 四辆怪车消失了。


 “嗯！？”


 乔士达瞪大了双眼。


 “轰…砰…呯砰啪啦……”


 据点里面响起了更多的爆炸和枪声。


 “它们……就这样进去了？”


 乔士达隐约猜到了答桉，开口问道。


 “百闻不如一见啊，兽人的传送科技。”


 傅青海面色复杂地感叹道。


 那四道吞没怪车的亚空间裂隙，几乎是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若非一直盯着那里，很难发现怪车具体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兽人的科技造物就是这样，光看外形这里冒烟那里掉渣，品控差到极致，但它们就是管用，就是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傅青海之前没见过这种怪车。


 但是他知道战争月亮的存在。


 这两者都是兽人传送科技的具体展现。


 今儿个可真是开眼了。


 傅青海啧啧称奇。


 ……


 次元拉力车！


 来奥文有他的杀手锏恐虐钢牛。


 老跛脚也有它的杀手锏次元拉力车。


 次元拉力车的核心科技，是内部的那台大型次元震荡引擎，这个装置可以制造一个短暂且不稳定的亚空间裂隙，在次元拉力车面前张开，使之连人带车一起穿过这个次元通道，完美穿越任何物理形式的障碍和防御工事，然后出现在更遥远的某个地方。


 通过这个装置，次元拉力车可以穿过任何固若金汤的要塞和铜墙铁壁的堡垒，然后在敌人的腹心位置突然出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前提这座堡垒或者要塞没有安装虚空盾，虚空盾可以隔绝亚空间传送。


 除此以外拿来逃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悍然闯进据点内部的那四辆次元拉力车，除了一辆倒霉的家伙，传送进来的瞬间撞上了一栋建筑，当场报废解体，其他三辆顿时发挥搅屎本色，到处横冲直撞，疯狂倾泄弹药，一口气将车顶上的火箭打光，然后便是碾压、纵火、突突……这一整套流程。


 弹药箱着火，燃料罐爆炸。


 据点内部很快冒起几根巨大烟柱。


 区区四辆次元拉力车，据点内部的有限空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速度，很快就被斯巴达坦克和乳齿象坦克的车载火力狠狠撕碎，但是一番捣乱搅屎下来，红太阳机修帮终于冲破了十五獠牙战帮设下的口袋阵包围圈。


 摩托小子一窝蜂地涌入据点。


 乱战开始，进入兽人熟悉的节奏了。


 伺服颅骨只能悄悄飘在据点外围，还不能过于靠近战场，更别说进入据点内部，傅青海和乔士达并不知道据点内的情况。


 思忖良久，傅青海豁然站起身，放下手中数据平板，翻身骑上喷气摩托，说道：


 “准备出击！”


 “不等他们分出胜负了吗，可汗？”


 乔士达在旁边问道。


 “正如你所说的。”


 傅青海沉声道：


 “我们要的是完整的斯巴达和乳齿象，而不是一堆打完仗后的废铜烂铁。”


 “明白！”


 第一连长等这一刻等了好久，闻言不再废话，同样翻身骑上喷气摩托。


 “休……”


 傅青海操纵犍牛型喷气摩托缓缓升空，调转方向，看向身后躲藏在山谷里的众多部下，有战团的星际战士，也有来自两只帝国卫队的阿提拉蛮骑兵和克里格死亡骑兵。


 按照惯例，此刻应该发表战前演讲。


 “我的名字是青山·可汗。”


 面对众人的注视，傅青海朗声说道：


 “一个有着特殊含义的名字。曾经，我的盔甲就像那奶白色的巧高利斯，我鼻梁上的伤痕是我的私人标签，没错，我是一位大汗之子。我代表战团，我代表风暴，我代表那些经我之手献出生命的白色疤痕。”


 在场所有星际战士都对自家战团长的生平履历非常了解，知道他来自于第五军团，但是两支来自克里格和阿提拉的帝国卫队兵团，显然还不太熟悉他们的指挥官。


 他们在山谷里拥挤列队，全都仰着脑袋，默默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摩托骑士。


 一阵山风吹过，吹动了傅青海的黑发。


 “今天的风有点大。”


 傅青海微笑着说道：


 “我闻到了绿皮和混沌的臭味。”


 “他们的臭味只能招引乌鸦，他们阻挡不了风暴和死亡的来临。我们不会被他们所禁锢，我们是禁锢他们的牢笼。我们点燃这颗星球上的熊熊烈焰，我们终将肃清那些绿皮异种和混沌杂碎。我们必将凯旋而归，向你们的后代讲诉在这片被称为凯尔纳克的土地上所发生的故事……以及混沌和异形的死亡！”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最后，傅青海引用了一句来自巧格里斯的格言，结束了这番短暂的战前演讲。


 战团的战士们握拳捶胸，齐声应和。


 阿提拉蛮骑兵纷纷拉起战马，握着猎矛的手臂重重捶打自己的胸口，口中发出大声的呼喊和吼叫，克里格的死亡骑兵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但那熊熊战意已经透过面具传出。


 师出之日，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出自《吴子兵法·论将第四》。


 傅青海满意地点点头，戴上头盔，拿起关刀，一拉握把调转方向，说道：


 “出发！”


 撕破空气的尖啸伴随引擎震颤的轰鸣。


 两支喷气摩托连队一齐起飞。


 傅青海接入通讯频道，说道：


 “李寒星，塔日哈，率领骑兵部队在据点外围布置包围圈和扫荡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只绿皮或者叛徒活着离开这里。”


 “收到，可汗！”


 ……


 卫星城前哨站。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欧克兽人和咆孝和星际战士的怒吼交织在了一起，盔甲和子弹的碰撞，火星四溅，肌肉和骨骼被链锯切割，血花喷洒……


 打到这个时候，双方底牌尽出，再无任何保留，再也没有任何战术和计谋，就是纯纯粹粹的大乱斗，你死我活的血腥拼杀。


 老跛脚憋着一股气，深知自己如果没能一鼓作气拿下据点，之后再想染指这里，染指那几辆漂亮的大车车，就不大可能了。


 来奥文·乌克里斯更是无需任何人的敦促和激励，血神的信仰和屠夫之钉的痛苦诅咒，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崩溃发狂的边缘，只有身处狂暴杀戮之中所产生的片刻快感，才能让他和他的手下们获得一丝慰籍和满足。


 “哞——彭！”


 又一台炸裂炫炮车被恐虐钢牛一头掀翻，骑在牛背上的混沌星际战士，挥舞着手里的一把链锯战斧，将一个摩托小子连人带车拍得稀碎，碎肉和零件混合一齐飞出。


 “哒哒哒哒！”


 哒卡枪、砰砰枪和咯隆炮，小子们的武器疯狂朝着恐虐钢牛射击，然而这些远程武器面对恶魔引擎那不讲道理的玄学防御，只能溅起密集而刺眼的簇簇火星，却是丝毫不能阻挡八只黄铜巨牛的横冲直撞、左顶右突。


 难怪德·汉认为区区八只恐虐钢牛就能解决我所面临的困境。


 来奥文心想道。


 话说那个该死的怀言者跑哪去了？


 “啪！”


 前吞世者连长一斧噼死一个兽人。


 斯巴达坦克和乳齿象坦克也在持续开火，乳齿象车头的双管热熔炮将一台跳跳皮卡车化作一团移动的火球，里面装载的史古格纷纷烧焦爆炸，车身两侧的双联重爆弹也在肆意泼洒弹雨，金属铁蛇挥卷横扫。


 “轰隆隆，休——”


 就在这时，喷气式战斗机划过天空的轰鸣，从战场众人的头顶传来，那距离感觉非常近，仿佛贴着人们的头皮。


 紧接着，一堆香瓜大小的黑色炸弹，纷纷落到了战场中，上面印有辐射标志。


 这是谁的援军，不分敌我的吗？


 双方首领心中同时想道。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一切。


 傅青海率领连队在高空中调转车头，回身查看轰炸结果，据点里冒出了一朵朵红黄色的小蘑孤云，远远看去还怪可爱的。


 “还有多少微型核弹？”


 “一个胖子发射器标配六发，可汗。”


 旁边的星际战士说道。


 “那就继续。”


 傅青海道。


 破空呼啸响起。


 喷气摩托集群再次向下俯冲。


 地面上，兽人车队里的车载对空火力，还有混沌战帮的车载对空火力及据点固定炮台，纷纷反应过来——袭击来自天空，纷纷调转枪口，开始对着天空泼洒弹幕。


 “保持高度，保持速度。”


 傅青海沉声道。


 铁浮屠战团的喷气摩托集群，就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弓骑兵，远远绕着据点盘旋，先是朝下快速俯冲，随后迅速拉升距离。


 傅青海信奉镁国空军少校约翰·伯尹德的的“能量空战理论”：在空战中，要么具备高度（重力势能），要么具备速度（动能），不能飞得又矮又慢，两种能量都不具备。


 至于倭国海军信奉的“角度空战理论”——低空机动转向，调整射角狗斗，只适用于螺旋桨战斗机，而不适合喷气式战斗机。


 春风型喷气摩托，继承了复仇者联盟飞天摩托的一些设计特点，星际战士可以双手离开握把，摩托自动按照巡航路线飞行，就真的好似古代骑兵的战马，星际战士腾出双手握住胖子发射器，朝着据点内外抛射榴弹。


 星际战争时代的风筝骑射！


 没有准头，但是威力很大。


 “砰、砰、砰……”


 微型核弹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滑轨。


 “轰轰轰轰轰！”


 交战双方已被炸得晕头转向。


 六个核桃炸完，战士们纷纷将胖子发射器挂在摩托侧边，傅青海抽出长长的动力关刀，再次调转一个方向，油门一脚踩到最大，犍牛型喷气摩托尖锐的舰艏型车头，刺破狂风，划过长空，快速向下俯冲而去。


 “休——”


 当混沌和绿皮刚刚听到尖锐刺耳的破空嘶鸣在耳边响起时，青山·可汗已经拖着动力关刀而至，喷气摩托底部贴着众人头顶划过一道弧线，可汗单手一挥，车身侧边一道卷裹着霹雳电弧的炫目白光随即一闪而逝。


 “锵！”


 一排大好头颅飘起半空。


 傅青海右手紧紧握着基因原体赠予自己的精工动力关刀，刀口依旧雪白闪亮，未曾沾染一丝鲜血，调转车头又杀了个回马枪！


 “唰！”再次挥刀。


 闪亮的白光就像一道从天空中噼下来的闪电，让几个兽人小子忍不住眯眼。


 又是一颗巨大头颅高高飞起，脖子下端连接着一簇冒着电火花的断裂丝线。


 傅青海俯身用左手一捞，就将战争老大那颗异于常人的硕大脑袋提在手里。


 傅青海单手举起战争老大的头颅，操纵喷气摩托降低高速，飞过红太阳机修帮的头顶，高调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哗——”


 兽人们的士气顿时就崩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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